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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7
<He Was A Quiet Man> - [Cinema Paradiso]
It was easier in the past. A man knew what it was to be a man. You stood up for things that were wrong. You had the right to do so you were expected to do so. The way you lived, the training you put yourself through, prepared you for the inevitable confrontations, ones that could end in dismemberment or even death. Then something happened. We passed laws of decency. Lawyers became our shepherds. And what was once a fairly easy thing to understand became muddled in the bureaucracy of what we call being civilized. A man could no longer stand up to the wrongs that were around him. He had to go through courts and lawyers and trudge through miles of red tape. Women demanded equality, and she got it. Not by getting everything the man had, but by the man being castrated in the form of order. I don't care what you say. That’s not progress. It’s not evolution. It’s a disease, and it needs someone that understands what’s at stake. Someone who can stand unlike a real man and take action against injustice and unfairness in this world.
这是片头长长的画外音，总结成一句话就是“男人被文明阉割了”。那么电影如果不是对阉割的冷静地描述就是对阉割的悲壮的反抗，看完后我们发现这个主题并没有如此被简单，导演并没有给电影涂上正义禀然的色彩，而是用黑色的底色和丰富的技巧将将关于人的更多的思考放进到故事中。 Bob是一个典型的“小职员”，an office drone，但是他还没有完全被现代社会的体制和丑恶人性所驯化。从表面上看，他是一个非常weak的男人，胆怯、孤独、自闭。上级对他肆无顾忌地发泄的同时又吹毛求疵地挑剔，一同工作的人包括各种玩转办公室政治的小丑、马屁精、虚情假意亲和力小姐等等。而Bob就如加缪笔下的“局外人”，如同一件不存在的摆设，谈不上孤芳自赏，却在充满冒犯、虚伪、欺骗、势利的、小人得志的环境中感到难以摆脱的疲惫。但是Bob虽然在行动中逆来顺受，过得非常窝囊，却仍然一种“自然情感”和“自然的正义感”，一种来自人本性的反感，所以他感到愤怒，他无法原谅这些被现代商业社会和官僚制度所扭曲后的怪物同事，无法对每天围绕身边的种种丑陋视若无睹、充耳不闻。他想把这些人统统杀掉却没有扳动手枪的力量，他的行动力也已经被部分地civilized掉了，只能在午餐的时候唤醒着整座办公楼被自己炸掉。Bob可以称作一个“人”，他仍保持着真实的人性、正义感、遵循着良知上的道德标准（虽然他也在被这些东西所折磨着），但是可惜他只能在幻想中完成自己的“伟业”。Bob还是被阉割了一部分，虽然他不会“作恶”，但想要勇敢的张扬伟大的美德，需要非同一般的胆量，以及英雄般的自负和承担所有风险和后果的责任感。Bob只是庞大体制下一个没有被完全异化的嬴弱的普通个体（一直到了片子的后半部分他仍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不正常），他注定会成为“现代性”的另一个牺牲品，而不是一个反体制的英雄。 就在Bob踌躇和犹豫的时候，他的一个同样不得志的同事比他先动了手，杀了那些小人，而Bob却阴差阳错的杀了这位同事救了他一直中意的Vanessa—办公室里唯一让他觉得纯洁，出淤泥而不染的姑娘，whose "smile lights up a room." 。英雄救美发生了，爱情来临了，Bob带给了由于中枪的瘫痪的Vanessa活下去的勇气，并重新反思了自己之前靠全州最好的“blow job”在公司里步步高升的做法。而Bob也从Vanessa那里感到自己被需要，被肯定。同时公司也给他升了职。Bob的生活态度在温情的滋润下变得积极、开朗。通过爱，他享受到了幸福的生活（而非独处）。电影到讲到这里时变得异常的bright，完成了一部人与人之间的相互救赎的赞歌。但是导演显然不是浪漫派的，故事慢慢的走向了残酷。奥维德说过“怯懦的心灵无法获得美丽的女子的芳心”，他在《爱经全书》中向男人们讲授这种种得到女人，控制女人的方法。人间的爱情已不再是伊甸园中没有偷吃智慧之果的亚当夏娃之间纯粹的男女情感。虽然将之称为斗智斗勇的战争有点夸张，但是现代的男女们无时无刻不在以各种爱情的技巧和反技巧考验对方测试对方，抢占在感情中的主动权和优势，生怕自己吃亏，甚至如Vanessa那样利用对方的感情。在如此高水平的游戏中如Bob这样的老实人必将被玩弄的遍体鳞伤而彻底崩溃。深层次来讲，如卢梭所说，爱情并不是自然的东西，在爱之中也有着习俗性或人为的因素，爱是一种社会现象，一个不是靠人的本性就可得到和维持的东西。最甜美的酒往往需要最高超的酿造技巧，稍有不慎味道尽失。女人喜欢野性的、有自然力量的男人，但是Bob有点像卢梭，太敏感太脆弱，而使得羞耻心和、占有欲和孤独感更强，在爱情中，他们虽然充满活泼的情感精神，却没有抵抗现实和面对他人、“她者”的力量。爱情终究无法拯救他们。当然，卢梭比较厉害，能在孤岛上通过漫步和遐思来克服自己的这些weakness，但Bob只能在饮弹自尽中一了百了。这部片子其实手法挺复杂的，看到最后我们发现，整个中间的一段故事仅仅是一个虚构（非常类似于<fight club>）， a visually striking film, with a dynamic tonal range that shifts with the story—from saturated hyper-real colors to the drabness of cubicle life.最终，导演略带绝望告诉了我们Bob注定无法逃过这个残酷的世界的追杀。“He Was a Quiet Man”如一墓志铭，一段已经过去的宿命。
“There comes a time when the diseased and the weak must be sacrificed in order to save the herd”.
这是片尾Bob自杀后的画外音。的确，从某个角度来说，Bob这样的人就是一种病毒危害着整个社会的秩序，这个秩序是伤人的，违反人性的。但是牧羊人为了整个羊群的“健康”，只能把那只向往羊圈外的生活的羊杀了——政治哲学意义上的一个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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